但他却发现，其实他根本不必保密，在他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已经遗忘了裴殊的存在。
黎楚越曾经一度怀疑，自己还能记得裴殊多久？
他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写满了与裴殊相关的一切，并且在所有的设备上备份了无数份，生怕自己有一天醒来之后，已经忘记了自己手机备忘录里面的人是谁。
所幸，他一直没有忘记。
但悲哀的也是他一直没有忘记。
足足八年时间，他最初在海外留学，但他每一次回到国内，不论他怎样的尝试，都同样无功而返。
在他彻底回国之后，他也曾经短暂地住在道南路的公寓里，只是这种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还拥有那份记忆的痛苦，和看着那个陌生的灵魂用裴殊的躯壳做出一件件裴殊自己绝不会原谅的事情后，他终于无法冷静地继续停留在这座公寓里。
再之后的时间，那些记忆现在想来，黎楚越已经觉得有些遥远而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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