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预撑杖而起时,朽木般的身体爆发出惊人气势:
紫袍下摆扫翻茶盏,碎瓷片飞溅中露出内衬的锁子甲寒光。
本应蹒跚的步子踏出当年白马义从的骑兵鼓点,震得地砖嗡嗡作响。
佝偻的脊背在门口挺直一瞬,剪影与殿外张飞的铁像重叠。
待脚步声消失,司马懿从炭盆边拾起半焦的密信:
信纸背面多了一行茶渍写就的小字:“晋公可封,汉鼎难移”。
信角残留着宗预的体温,而火漆印已被换成武侯祠特有的青灰蜡。
司马懿将信笺凑近残烛,火苗吞噬“郭淮”二字时,窗外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
宗预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书房东侧的云母屏风后便转出一人。
司马昭穿着素*窄袖便服,腰间却挂着只有嫡子才能佩戴的错金玉带钩,烛光在他*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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