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屋的灯泡晃得厉害,钨丝烧得发红,把满屋子的霉味、汗臭和劣质酒精气都烘得发黏。缺门牙的壮汉吼着冲上来时,钢管在他手里抡成道灰影,风声刚擦过沈野耳尖,带着铁锈味的钝重气息已经压到眼前。
沈野没躲,反倒是腰腹猛地一拧,像块被风吹得骤然转向的礁石。侧身的瞬间,后腰的短刀鞘发出“噌”的轻响——不是出鞘的摩擦,更像闪电撕破云层的锐鸣。
刀光炸开时,连头顶晃悠的灯泡都显得黯淡了,那道白影快得让人眼晕,仿佛不是刀在动,是光自己劈了下来。
“啊——!”
惨叫劈碎空气的刹那,短刀已经贴着沈野的腰腹滑回鞘里,快得像从没出来过。
缺门牙的壮汉还保持着挥钢管的姿势,右手腕却诡异地垂着,鲜血顺着指缝往砖缝里渗,在满地烟蒂和痰渍间蜿蜒。他脚边滚着根断成两截的钢管,断口平得像用铡刀铡过,连毛刺都没留半根。
全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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