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一番沧海桑田,恍惚睁眼一看,日影西斜,却不过三四个时辰。这一场梦下来,仿佛多捡了七八万年活头,平白令人又苍老些。夜华果然已不在房中,我望了会儿头顶的帐子,着力避着胸口处的重伤,小心从床上翻下来。这一翻一落的姿态虽潇洒不足,但四脚着地时竟丝毫未牵动伤处,不禁暗中佩服自己的身手。
炎华*中迷雾缭绕,墨渊的身影沉在这一派浓雾里若隐若现,我捏个诀化出人形,朝他所在处一步步挪过去。果然是我*多了心,迷谷将墨渊侍弄得甚妥帖,连散在枕上的一头长发也一缕缕仔细打理过了,便是我这等独到细致的眼光,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只是清寒了些。
我怔怔地在他身旁坐了会儿。那一双逾七万年也未曾睁开的眼,那一管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可笑七万年前初见他时我年幼无知,竟能将这样一副英挺容颜看作一张小白脸。
世间事,最令人恐惧的便是变数。正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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