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日西沉,残阳如血,灰白的骨灰中有明明灭灭的晶亮,像是美人的泪滴。
一阵风来,将盒中的骨灰吹散了。丹葵望向风远去的方向,轻声道:“走吧。”
她其实不想把她娘留在这种地方。
丹葵丢掉木盒,当她再举起千里镜远望时,方才那三人已经走进了一片民居,望不真切了。
“蒲蒲,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一个人。”
蒲惟演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三四年前,我哥设计抓了个南朝大将的儿子,对他用尽了酷刑,*他吐露机密。”丹葵笑着说,“酷刑用尽,那人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我哥挑断了他的手筋,威胁他,若再不开口,便要挖了他的眼。”
“我怕他真说出什么东西,让我哥得了功劳,在父王面前显了脸。于是趁夜进了大牢,想一刀结果了他。”
“当时我把刀都拔出来了,可一看到他,我就犹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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