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他的副手,一个二十来岁的干练年轻人,汇报道:“咱去年低价买入的那些新木有些潮了,走水路运去其他仓费时费力,还容易沾水湿朽,于是我以二成利的价格卖给了吴家的货仓。”
梁老五心中有算盘,捏着手指嘀咕几声,权衡利弊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对。”
他用黯然的老眼扫过一栋栋高大如林的货仓和一排排建在低丘上的廒房,叹了口气:“仓里没出手的三成又是些什么东西?”
“其中有一成,是三年前闹水灾时囤的麦子。那会大当家的领了河道衙门的差事,手头紧,缺钱,便令我们囤积居奇,尽量在最高点卖。”年轻人答道,“谁晓得后来官府*手了——名为赈灾,实为敛财,那群黑心肝儿的畜生硬生生把粮价翻了三倍,吃得脑满肥肠就罢了,还不准我们开仓卖粮。”
“于是麦子就烂在了仓里。这个我知道。”梁老五拍了拍大石头上的灰,坐下继续问:“那剩下的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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