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钉钉完了,外头的人也说完了话,这便掩门走了。
棺中岑寂仍似十八泥犁,阿磐也仍旧只听得见自己动如鼙鼓的心跳。
她宽慰自己,阿磐,不怕,没什么好怕的。
这长久以来不得安枕,活得战战兢兢,如今人被困棺中了,反倒带着一身的伤昏睡过去。
没有人来送一口水,也没有人来与她说话,那没什么关系。
偶尔醒来的间隙,知道自己额头滚烫,早闷出来一身的汗来。
下一回再醒来时,却又开始冻得发抖了。
那也没什么关系。
在棺中被关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一夜,也许一夜过去了,是第二夜了。
她在那暗无天日的棺椁中叹息,叹息自己再也回不去中军大帐了,也再进不得王父的东壁了。
进一次棺,就似扒了一层皮,就似死过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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