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樊焘曾经苦着脸对他说:“像俺这等粗人,最怕的就是抄兵书,还要解释什么意思,俺连读都读不通顺,哪里知道是什么意思?倒还不如打俺几十板子来得痛快。”
他如此想着,不禁笑了一笑。
他追随楚王殿下十年,知道他并非狠戾之人,但也不是慈软之人。如果非要说,他应该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他可以挺身而出,维护他受到冤屈的部下,也可以眼睛不眨地处死背逆他的人。
他最厌恶被人欺瞒。那日他对他的命令犹疑不决,面对魏王殿下的*威不敢顶撞过甚,乃使侧妃娘娘遭遇那人言行冒犯。倘若这件事不是他主动向他招认,而是有一天他从侧妃娘娘或是其他人口中听到,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湛卢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冷汗涔涔。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当时的少年还不足十岁,却已隐隐有了上位者的矜贵与威压。他负手立于青瓦檐下,身似青松,丰神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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