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铁轨尽头,风从隧道口灌进来,像是一群亡魂在低语。头顶的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像是时间在抽搐,把记忆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脚下的水泥地裂了缝,渗出暗红*的液体,不像是水,倒像是干涸多年又被重新唤醒的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木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那种寺庙里烧尽的线香味道,熟悉得让人脊背发凉。
周涛就站在我前方三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们,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很长,几乎贴到了墙上。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压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三年来,我们每一个人都在逃,只有他留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不想走,而是因为他不能走。
“你们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我的罪最重,我该留下。”
那一刻,整个隧道仿佛静止了。连风都停了,灯也不再闪。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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