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榕绝境
野人山的雨,下得毫无道理。
不是飘洒,是倾倒,是天空破了窟窿,整条天河轰隆隆砸将下来。
天地间只有一种颜*:浑浊的灰绿。
雨水砸在阔叶上,发出擂鼓般连绵不绝的巨响,汇成溪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和腐烂的泥土,在脚下肆意横流。
空气又湿又重,饱含着植物腐烂的沤臭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吸一口,肺叶都跟着发沉。
就在这片混沌的灰绿*地狱里,嵌着一块被血与火反复淬炼的狭长阵地——长七百多米,宽三百米,像一条濒死的巨蟒,死死盘踞在于邦外围,紧扼着大龙河方向。
这便是112团一营最后的堡垒。
营长李定国,黄埔六期生,孙副军长帐下出了名的硬骨头,此刻正半跪在齐膝深的泥浆里,靠在一段被炮火削去大半的粗大树根后面。
他脸上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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