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巢谋划
雨,下疯了。
不是瓢泼,是天上破了窟窿,银河倒灌。
豆大的雨点砸在阔叶上,发出擂鼓般的“砰砰”闷响,汇成浑浊的溪流,顺着沟壑奔涌,在低洼处搅起黄泥汤。
空气里塞满了水腥气、烂叶子的腐酸味,吸一口,凉气直透肺管子,呛得人脑仁疼。
丛林像泡烂的海绵,每一步下去,腐*层都“咕叽”一声,泥浆贪婪地裹住脚踝,又冷又沉。
十二个人,像十二根被泥水泡透的烂木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了大半日。
破烂的军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冰得人直打哆嗦。
每个人背上都鼓鼓囊囊压着个湿透的米袋子,少说二十斤,勒得肩膀生疼。
徐天亮走在古之月侧后方,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那张被泥浆糊得只剩眼白的脸冲着灰蒙蒙、水汽氤氲的天空,金陵腔调扯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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