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三年二月,漠北宛如一片被时光尘封的荒芜之境。铅灰的苍穹沉甸甸地压向大地,与漫无边际的皑皑雪原在遥远的尽头相融,混沌难辨。狂风如脱缰的猛兽,在旷野上横冲直撞,裹挟着细碎雪粒,肆意扑向世间的一切,似要将这天地间的生机都一并抹杀。
朱棣的中军大帐稳稳扎在妫水河上游。这条古老的河流,此刻被厚实冰层牢牢束缚,往昔的波光粼粼与潺潺水声不复存在。冰层之下,暗流涌动,在寂静深夜发出沉闷而浑浊的声响,那声音仿若大地深处传来的幽咽,悠悠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
此时,朱高煦的先锋军加急传回战报:鞑靼主力已在万全卫完成集结,阿鲁台亲率十万剽悍骑兵,正沿着洋河古道气势汹汹地迅猛南下。震天的马蹄声好似滚滚惊雷,仿佛要将这苍茫大地踏碎,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击着明军将士们的心弦。
“洋河古道两侧丘陵绵延,地势极为险要。若在此设伏,需分两翼包抄,相互呼应,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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