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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菊解愁肠
卯时三刻,医馆檐角挂着的铜铃被山风撞出清响。叶承天正往陶瓮里封存新采的云台霜菊,忽见篱笆外站着个青衫女子,鬓角*着朵半谢的野菊,手中攥着团皱巴巴的药方——正是三日前他开给咳喘老汉的加减麻黄汤。
“大夫,我爹喝了药,夜里能平躺了,可……”女子*言又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我总觉得心里像堵着团棉花,吃不下饭,夜里盯着窗纸就能哭到天亮。”她抬头时,眼尾青黑如墨,腕上三道淡红划痕触目惊心。
叶承天示意她伸手,寸脉细涩如轻刀刮竹,关脉弦紧如弓弦,忽然瞥见她襟口露出半片褪*的丝帕,绣着残败的菊花——正是药王庙后崖壁上野生的“解郁菊”,花瓣金黄中泛着浅紫,当地人说此花“承露而开,遇风不折”。
“你这是思虑过度,气滞痰凝。”叶承天起身从药柜顶层取下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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