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的青鸾山还笼在蟹壳青的雾霭里,银花的木屐踩过青石板小径,鞋尖碾碎了几星昨夜遗落的紫藤花瓣。竹篮柄上缠着新抽的金银花须蔓,是她昨日傍晚特意留的——这些蜷曲如小兽尾尖的卷须,总爱偷偷勾住她的袖口,像撒娇的幼鹿轻拽衣襟。晨露从槲寄生的叶片滚落,在她墨绿裙角晕开点点水痕,恍若夜空中散落的碎钻被揉进了晨光。
竹篱边的金银花正开得热闹。三簇并蒂花垂在竹架上,最底下那对花苞刚绽开半片雪瓣,露出嫩黄的蕊心,像初生雏鸟未全展的羽翼。银花指尖掠过其中一朵的花萼,凉润的触感顺着指腹传来,紧接着,整株藤蔓突然轻轻震颤,所有卷须都朝着她的方向微微蜷曲,像是被唤醒的睡美人在舒展腰肢。这是她从记事起便熟悉的互动——草木的呼吸声在她脑海里化作细碎的嗡鸣,像春溪漫过鹅卵石,又似新茧破蛾时翅脉的轻颤。
七年前的梅雨季,她曾在药田救过一株被暴雨打折的忍冬。那时她才十岁,蹲在泥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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