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平宗晚了半个时辰才来,落座后也不叫宋辙起身,仍旧让他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势。
这也罢了,佑儿屈膝福身更是难熬。
宋辙余光见身旁有些颤抖的衣衫,眼眸愈发深邃。
在官场这些年,他比谁都深知一个道理,就是在绝对的权势压迫面前,他这主事不过雨中蜻蜓,自身难保也无能为力。
譬如现在这般,齐平宗不发话,他也束手无策。
好在须臾就听得齐平宗唤了免礼:“毕竟是高阁老的门生,本官如何敢受你的礼。”
往日若是听得这样的话,宋辙心里或许觉得并无所谓,不过是说他攀附权贵罢了。
可眼下却有些不同,自平阴府被淹后,再未收到高品的来信了,可想而知若是他宋辙出了岔子,高品必然以断了联络,并无干系为由,不会保他。
也正因如此,宋辙才断定了如今朝堂的目光正锁在山东,做官最忌讳左右倒戈,他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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