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禺港的潮水刚退到第五道麻石台阶,李岩的皮靴就碾碎了滩涂上的寄居蟹壳。咸腥的海风卷着木屑味扑面而来,百余名百越船匠正围着新落成的楼船打转,船头昂起的鱼首图腾上,尚未干透的朱漆顺着鳞片纹路往下淌,像鲜血渗入海洋的皮肤。
“陛下,这‘水密隔舱’把船舱分成十二格,万一触礁,船腹灌了水咋办?”老船匠阿龙的青铜顶针敲着船舷,百越语里混着明显的秦腔尾音——他曾是瓯雒王的御舟师,如今却对着横七竖八的松木隔板直皱眉。
李岩没有答话,抬手示意亲兵抬来半人高的木盆。七块隔板将木盆分成八格,他舀起整瓢海水倒进第一格,围观的船匠们发出惊呼,却见木盆稳稳浮在水面,其他格子滴水未进。“就像你们用藤条编隔水舱,”李岩敲了敲浸透桐油的麻布隔板,“只不过我们用松木加糯米灰浆,比藤条更耐咸水侵蚀。”
阿龙的顶针划过隔板接缝,突然发现每个隔舱角落都刻着极小的百越鱼纹,与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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