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郡的湿热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进船舱时,胡亥正对着青铜镜调整发冠。三日前他接到父皇密旨,命他以「市舶监查使」身份巡视南海屯田,明面上是考察新作物推广,实则是李岩刻意布下的「试炼局」——自扶苏泾阳治水崭露头角后,这位始皇帝对次子的关注骤然升温。
「公子真要独自上岸?」心腹宦官赵成攥着腰间佩刀,目光扫过舷窗外影影绰绰的疍家船队,「百越之地民风彪悍,前日还传来秦人商队遇劫的消息……」
胡亥抬手止住他的话,指尖抚过案头《越汉双语字书》泛黄的扉页。半月前他在咸阳宫偏殿偶遇父皇批阅奏折,见朱笔圈着「南海越人拒学秦文」的密报,当时李岩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治边如治水,堵不如疏。」此刻他望着镜中商人打扮的自己——青布短褐、腰间悬着算筹袋,倒真像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记住,」他转身时从袖中摸出枚刻着「工爵七等」的铜牌塞给赵成,「若日落前未归,便去百工署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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