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铜壶滴漏声比往日更显沉重,殿内三百文臣武将皆低眉垂首,望着地砖上蜿蜒的蟠螭纹——那纹路在晨光中竟似凝固的血迹,让人想起三日前甘泉宫兵变的惨烈。
李岩扶着龙椅扶手缓缓坐下,袖口不经意间露出一道焦痕——那是震天雷碎片灼伤的痕迹。下方群臣中,嬴氏宗亲的席位空了七席,取而代之的是百工署新晋升的匠作大夫,他们粗布襕衫上的油渍与金殿的奢华形成刺目对比。
\"诸位可还记得,\"李岩的声音打破死寂,\"朕即位之初,曾在章台宫问过丞相一个问题:'何为天下之重?'\"
李斯向前半步,袍角扫过地面:\"陛下当时答:'天下之重,不在一家一姓,而在制度之新。'\"
\"不错。\"李岩抬手掷出一卷黄绢,\"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朕心中的制度之新,该如何承继大统。\"
当黄绢在阶下展开时,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扶苏盯着那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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