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珩迁居范阳月余,槐花未落时,新宅已悄然烙下他的痕迹。
晨起必先舞枪,将枪谱悬于廊柱,一招“哪吒闹海”反复拆解百遍,枪尖划破的晨雾凝成露珠坠入沙地。宅院西墙新夯的沙地,枪痕纵横如沟壑,定做的木人也戳碎了几只。
甄家的藏书被他搬至书房,夜读《六韬》至烛尽,朱砂批注叠满案头,笔锋凌厉处似刀劈斧凿。
至于吃穿用度所用钱粮,虽然靠着甄豫所留物资定然足够,但柳珩还是不愿意坐吃山空——更何况这本来也不是他的。于是,与甄豫沟通过后,他借甄氏的名头与张世平的帮助,在涿郡甚至周边郡县做些粮食买卖。由于高标准,寻觅的下人还没见着,起初便只好亲自将粮市行情日日誊录下来再慢慢推演。偶有客至,只见青年负手立于槐荫下,似儒将临风,又似棋手观局
时间日去,府上虽支出众多,但仓廪渐盈确实不争的事实。槐枝初结青果时,陈伯清点仓房,惊觉粟米已逾千石。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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