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葬礼那天下着冻雨,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铅板压着,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灵堂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这天气,人们穿着黑*的丧服,面*凝重。灵堂的音箱像是故意捣乱似的,突然卡壳,反复唱着“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歌声在这阴沉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人们的心上。我攥着摔裂屏幕的手机,雨水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手机屏幕,看未接来电里“周淼淼”三个字在雨水中晕开,像极了二十年前她钢笔漏水弄脏的毕业纪念册。
那年,阳光总是毫无保留地洒进教室,周淼淼就坐在我斜后方。她的马尾辫像个调皮的小精灵,总在不经意间扫到我课桌上的《当代歌坛》。那时候,她就是个爱音乐的女孩,小小的随身听里藏着她大大的音乐世界。教导主任没收她walkman时,磁带还在转着张雨生的《大海》。“帮我记笔记啊”,她踹我椅子那脚力道,跟幼儿园抢秋千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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