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像一砚陈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我坐在回廊下,看最后一缕天光在菊瓣上凝结成霜。青瓷盏里浮着三两片杭白菊,被滚水冲开时,恍若池面惊起的白鹭。
竹叶青的清香混着菊瓣的苦,在舌尖化开。这味道总让我想起十年前的霜降,老周头背着竹篓来送新茶,篓里还躺着几枝西府海棠。他说城里的公子哥儿们流行用菊花煮茶,偏我这里的海棠开得正好。
那时我总笑他附庸风雅,却偷偷把海棠枝*进胆瓶。如今老周头早已不在,倒是这海棠年年开得愈发妖冶。今年竟有几枝从竹篱外探进来,胭脂*的花瓣落在石桌上,像是谁打翻了胭脂匣子。
\"该添茶了。\"我对着海棠自语。指尖抚过花瓣时,竟有微凉的露珠沁入掌心。这海棠倒像个通灵*的,每逢薄暮时分便垂首低眉,仿佛要与我共饮这杯秋*。
茶汤在壶中翻涌,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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