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河谷,仿佛大地被巨神狠狠撕裂开的一道狰狞伤口,深嵌在帕米尔高原西麓那令人窒息的褶皱里。时值深秋,两侧铁灰*的山崖笔立千仞,沉默地俯视着谷底。曾经奔腾的疏勒河,此刻只剩下一条浑浊的、裹挟着碎冰和泥沙的细流,在乱石嶙峋的河床间呜咽穿行。风,是这里真正的主宰。它从万年不化的雪峰上刮下来,掠过荒芜的砾石戈壁,发出永无止息的、尖锐如鬼啸的嘶鸣,卷起漫天沙尘,打在残破的甲胄和疲惫的人脸上,生疼。空气稀薄得如同浸水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胸腔里火烧火燎。
血*,浸透了西沉的残阳。那*巨大的、毫无热量的日头,沉沉地坠向锯齿般的山脊线,将最后的光泼洒下来,却并非温暖的金红,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令人心悸的暗紫与猩红。光与影在嶙峋的山岩上疯狂地涂抹、追逐,仿佛无数挣扎扭曲的幽魂。整个河谷,被浸泡在这片绝望的光晕里,连呼啸的寒风都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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