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城的晨雾裹着一股陈年霉味钻进方仁杰鼻腔时,他正站在西街旧宅门前。
空气潮湿得像能拧出水来,指尖一触衣袖,便感受到布料吸饱湿气后的沉重。
野藤如蛇般爬满斑驳的砖墙,门楣上“方宅”二字只剩半块“户”,像是被刀剜去的伤口——十七年前他跟着*娘捡煤渣路过这里时,门楣还刷着朱漆,红得刺眼。
那时*娘总把他往巷子里拉,说“那是别人家的院子”。
他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心口的银锁片。
金属早已被体温焐热,边缘却仍带着一丝凉意,像*娘临终前的手。
锁片内侧刻着“仁杰”二字,是*娘用顶针磨了三夜刻的,说等他长大,要带他回这里认祖。
可*娘死在去年腊月,喉管被淬毒的细针挑断,断气前最后一口气喷在他手背上,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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