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一把冷刀,在青石板上割出一道银白的裂痕,偏了三寸。
旧仓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落在汪船长肩头,带着陈年木料与霉湿混合的气息。
方仁杰的短刃还卡在鞘口半寸,指尖能触到刀刃的凉意,那寒意顺着指腹爬上记忆,直抵二十年前那个血夜——*娘背着他翻出后墙时,他从指缝里看见父亲胸口的剑伤,也是这样的凉,像是冬夜结冰的井水。
“汪叔。”方仁杰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三天前你拍着我肩膀说‘漕帮的船随你调’时,鱼肠剑的穗子蹭过我手背。”他盯着老人发皱的眼角,那里有道极淡的疤,像是被细针划过又愈合多年,“那时候我就想,跑了三十年漕运的人,怎么会连握剑的手都不带茧?”
汪船长的剑穗突然颤了颤。
他鬓角的白发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耳后暗红的印记——正是方仁杰在系统“真实映射”里看见的“天枢”图纹,如烙印般深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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