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的晨雾还未散去,孛儿帖将最后一块羊脂塞进铁木真的皮囊。昨夜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的青石板,膝盖处的羊皮裤已渗出淡淡血迹。她伸手想碰他额角的伤痂,却被他偏头避开。
“等我回来。”铁木真系紧狼首腰带,苏鲁锭长枪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光。帐外传来克烈部的牛角号,王罕的信使已在帐外等候第三遍。
孛儿帖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新婚之夜,他也是这样披着月光走向马厩,说要去猎一只最肥的黄羊给她熬汤。那时他腰间还挂着她绣的箭囊,如今却只剩空荡荡的牛皮绳。
黑林深处的金帐里,牛油烛把王罕的影子投在毡帐上,像头笨重的黑熊。铁木真踏入帐时,札木合正用银刀削着鹿肉,刀刃在他拇指上的旧疤处轻轻划过——那是十二岁时他们偷猎土拨鼠留下的纪念。
“义兄可算来了,”札木合抛来一块带血的鹿腿,嘴角扬起惯有的戏谑弧度,“大汗今早杀了三匹战马祭旗,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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