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的冰层刚刚裂开第一道细纹,春汛的气息便裹挟着泥土腥甜漫过草原。成吉思汗裹紧貂皮大氅,望着河面漂浮的碎冰,冰碴相互撞击的脆响像极了二十年前第一次西征时,敌人头盔被狼牙棒击碎的声音。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象牙扳指——那是征服花剌子模时,从苏丹后宫抢来的战利品。
“大汗,木华黎将军求见。”亲卫的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老将木华黎掀开毡帘的瞬间,成吉思汗看见他铁甲缝隙里渗出的脓血——那是在攻打基辅时,被罗斯重骑兵的长矛贯穿肩胛留下的伤。
“东欧余孽仍在负隅顽抗,”木华黎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惊飞了梁上的燕子,“臣愿领三千怯薛军,踏平那些反叛的城池。”成吉思汗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抓起案上的铜酒壶,酒水倾倒时在羊骨地图上蜿蜒成河,浸湿了标注着莫斯科的位置。
“够了。”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回荡,“我们的马蹄声已经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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