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水晶灯在暮*中折射出冷光,林震东指尖的钢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顿了顿,墨痕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深灰。对面的林悦穿着素*西装,袖口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茶几上的普洱早已凉透,却没人顾得上添水。
“上个月供应链断档时,你把私人账户的五千万先垫了进去。”林震东忽然放下笔,指节敲了敲桌面,“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现在看你的眼神,跟看救世主似的。”
林悦递过保温杯,杯壁凝着水珠:“爸,是您当年在东南亚建的备用仓库救了我。”她记得暴雨冲垮物流枢纽的那晚,父亲躲在书房打了三十七个电话,白发就是在那时窜上鬓角的。
协议签署的声响轻得像一声叹息。当林震东的印章落在“转让方”处时,窗外的霓虹恰好亮起,在他佝偻的背影上镀了层金边。林悦接过文件的瞬间,触到父亲掌心的老茧——那是早年跑船时被缆绳磨出的硬痂,如今已泛着老年斑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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