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邢成义打断他,“我想好了。“他从书包里掏出张建国副校长给的招生简章,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烫金字。窗外的晚风带来远处的蛙鸣,邢成义忽然觉得,这个夏天会很长,长到能让他的字在宣纸上生根,长到能让他在新的学校,画出属于自己的抛物线。
邢成义在灶屋舀水时,听见父母在堂屋压低声音说话。“娃的字...“母亲的叹息像漏了气的皮球,“去年腊月给粮站写春联,老邢头把'福'字贴倒了,说是福到了,可那字软塌塌的像面条。“
“你懂啥?“父亲的旱烟杆磕在砖地上,“成义这孩子,心气儿比天高。“邢成义蹲在门槛上,看着自己映在水盆里的倒影。水里的少年皮肤黝黑,眼睛却亮得像两汪泉水,那是跟着父亲去粮站扛麻袋时晒出来的颜*。
第二天清晨,邢成义在院角发现父亲用青砖搭的小桌。“试试这个。“父亲递来一杆狼毫笔,笔杆上刻着“铁画银钩“四个字,“悬腕要像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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