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复往新窑冲,脚腕突然扭了下,像被针扎似的疼,倒抽口冷气。
踉跄着扶住棵桑树苗,粗糙的树皮蹭掉掌心一层薄皮,粗布衣糊满湿泥,手心攥着那片带云母的沙粒——陶勇布袋里掉的,汗浸得发黏,顺着掌纹嵌进去,磨得指腹发疼。
新窑方向冒着黑烟,热浪裹着陶土味扑过来。
呛得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跑近了才看清:外层陶片炸得粉碎,碎片挂在桑树枝上,沾着焦黑的硝石痕迹;内层改良陶片却没裂,泛着冷光——墨铁铺的那层,掺了尼山红泥,硬生生扛住了冲击力。
“安国君!没事!内层陶片扛住了!”
石砚从窑基后跑出来,嘴角还沾着陶灰,手里的长矛杆弯了个弧度——是炸飞的半块陶瓮砸的,杆上沾着湿陶土,“季安的几个亲信趁乱跑了,季宁正带人追呢!”
曹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粗布衣贴在身上,凉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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