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来的人在辰时赶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子弟,叫孔墨。
青布儒衫的衣摆沾着泥点,显然是赶路时摔过,腰间挂着的竹简袋磨得发亮,里面的竹简露了半截,边缘泛着经年翻阅的毛边。
他一进院子就停下脚步,目光先扫过墙上的烽燧图,又落在曹复身上,双手攥着竹简袋,指节微微发白:“安国君,晚辈孔墨,奉……奉孔谦先生之命而来。”
曹复刚和萧山敲定完学宫算术教具的样式——是用薄木片做的算筹,上面刻着简单的数字,比传统的竹制算筹轻便,流民子弟也能轻松拿住。见孔墨来,便放下手里的木片:“孔谦先生让你来,是为学宫的事?”
孔墨点头,却没立刻说话,反而往院门外看了看。石砚站在门边,手按在短刀上,眼神平静地回视他,看得孔墨不自觉收回目光,从竹简袋里掏出一卷竹简:“先生让晚辈把这个给您,说……说学宫扩建的木料,曲阜孔家能出三成,但有件事,得跟您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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