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捏着老陶掏空的桑管转了圈,粗粝的桑皮蹭得指腹发涩。
曹复把管头贴在耳边,风从管尾灌进来,“呜呜”响——清冽冽的溪流声顺着管壁钻进来,像碎玉撞在一起。
小石头攥着张伯衣角凑过来,竹篮里的桑芽叶晃掉两片,落在脚边沾了泥。
他踮着脚,鼻尖快凑到桑管上:“曹哥,老秦叔说前面是野杏林,闻着都流口水!”
曹复回头笑了笑,喉咙却突然发紧——今早只啃了半块干麦饼,胃里空得发慌,咽口水都觉得涩,连带着后背伤口也隐隐抽疼。
他摸出怀里的陶瓮贴在地上,指尖蹭到瓮底的湿泥,瓮壁传来细微震动——不是脚步声,是溪流的“哗啦”声。
这才松了口气,指尖却还僵着,残留着陶瓮的凉意。
“老萧,递桑管。”曹复侧头说。
萧山立刻摸出空心桑管——老陶用桑枝掏空的,比陶瓮轻便,传声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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