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场的草木灰味突然变得呛人,叔信攥着供词竹简,指节捏得发白,竹简边缘被磨出细碎的竹屑,硌得掌心发疼。
他忽然想起君上上次议事时的眼神,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青铜剑,看似随意扫过,却藏着说不透的审视。
“齐国细作……我只当是君上的警告。”叔信的声音发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的红泥蹭在脸上,留下几道印子,“象征*罚了两个管事,抄了他们的竹简,就没再深究。”
他以为这是平衡各方的权宜之计——叔家与齐国来往密切,断了联系会断了粮道,深究又会惹君上猜忌,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曹复靠在窑壁上,顺手扯了片桑树叶,慢慢搓碎,绿叶的汁液沾在指尖,带着点涩味。
“以前是警告,现在和宋人勾结之事凑在一起,*质就变了。”他把碎树叶撒在地上,红泥瞬间吸走了汁液,“你想最小可控化,怕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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