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邯郸城西的义冢就飘着一层薄雾。那雾不像清晨的露水那样清透,反倒像浸了墨的纱,裹着满地新翻的湿土,连空气里都掺着几分沉甸甸的凉。项尘踩着雾走过来时,玄铁枪的枪尖沾了草叶上的水珠,每走一步,水珠就顺着枪杆滑下来,滴在土路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像极了昨夜他没能忍住的眼泪。
义冢里已经有人了。阿石蹲在最东边的一座新坟前,手里捧着阿禾留下的那枚铜齿*,齿*上的血痕被他用布擦得发亮,可边缘的齿牙还是缺了一块——那是阿禾上次为了修机关盾,用锤子硬敲出来的缺口。阿月则拿着一块麻布,正仔细擦着墓碑上的字,碑上只刻了“墨家弟子阿禾之墓”七个字,墨汁还没干,被晨雾浸得晕开一点,像在哭。
“将军。”阿石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把铜齿*轻轻放在墓碑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机关鸟——那是阿禾教他做
请关闭浏览器的畅读模式或者取消屏蔽JavaScript的正常运行,避免出现内容显示不全或者段落错乱。
原网页地址:https://m.e3xsw.net/book/458413/3078331.html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