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往西山里沉的时候,风就变了味。
不再是官道旁麦浪里裹着的暖香,而是掺了土、混了锈,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像有无数片碎骨头在风里飘,吸进肺里都觉得发闷。项尘勒住机关车的缰绳,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停在一片松树林的边缘。他掀开车帘跳下去,脚刚沾地,就踢到了块半截埋在土里的东西——弯腰一拔,是根泛着黄的人骨,骨头上还挂着点没烂透的黑布,风一吹,布片“哗啦”响,像谁在叹气。
“这地方……也太邪*了。”李三跟在后面跳下来,刚落地就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腰间的佩刀攥紧了些,“走了一路,连只野兔子都没见着,就见着这些骨头片子。”
滕风骑着乌骓马,绕着树林转了半圈,回来时脸*沉得像天边的乌云:“前面就是长平古战场了,从这往南走三里地,地上的骨头能铺三层,煞气重得连马都不愿意往前挪。”他拍了拍马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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