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那间堆满电子垃圾和旧唱片的小公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药水味、烧伤膏特有的苦涩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焦糊味残留。空气沉闷得如同凝固的铅块。他斜靠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左臂僵硬地搁在扶手上,从手腕延伸到小臂中段,被厚厚的无菌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粗糙的白*棒槌。纱布边缘,一点暗红的血渍和淡黄*的组织液洇透出来,勾勒出底下那个硬币大小、深可见骨的恐怖烙印*廓。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钝刀在那片焦糊坏死的皮肉上来回切割,尖锐的剧痛混合着神经受损的麻木和灼热感,让他额角不断渗出冷汗。他只能用冰袋隔着纱布压在上面,换来片刻虚幻的冰凉。
陈正就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憋屈。他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下颌线绷得像刀削斧劈,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打印文件——那是他通过隐秘渠道、冒了天大风险才搞到的,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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