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阿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师父,月儿姐,我终于还是到玉门关来了。可是霜儿,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月光透过窗棱,柔柔地洒在地上,屋里亮堂堂的。秋风一阵凉似一阵,怕冷的蟋蟀已从山野躲入人家,“唧唧”地鸣着,好一幅“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的恬静美景。
可这月光洗净了世间的尘埃,却洗不去阿墨心中的哀愁;声声虫鸣,倒勾起他的万千思绪。
想起师父带他东逃,想起方月孤身西去;
想起师父魂断阳关,想起贺兰霜决绝别离……
阿墨和衣而起,出了门,走到院子里。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昨日中秋刚过,正是十六月圆之时,月如明镜,高高悬在天上。
皓月之下,一位老人正枯坐西墙,对着一壶浊酒,呆呆地望着夜空。
“东方将军!”阿墨心头一凛,想起日里高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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