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指尖在绢本上停留了很久,仿佛能透过这层泛黄的蚕丝,触到千年前顾恺之落笔时的温度。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满月悬在巷口的檐角,月光穿过雕花木窗,在残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揉碎的银箔。
沈砚重新沏了壶茶,茶汤是琥珀*的,在白瓷杯里轻轻晃漾。“顾恺之剪断画稿时,刚过完三十九岁生日。”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息,“那天他在荆州城的江边喝了很多酒,据说把剪刀扔进江里时,说了句‘流水知我意’。”
苏晚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流水知他什么意?”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画里的人。
“知他终于肯放过自己。”沈砚的指尖划过残卷的撕裂处,那里的绢丝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酥脆,却依旧倔强地保持着当年被剪断的弧度,“他画了三年《洛神赋》,改了八遍,其实不是在画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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