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决赛前的最后一个下午,天*依旧阴沉,雨后潮湿的空气黏在身上,闷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招待所的房间里,廖奎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捏着政工科干部质问时留下的那几张作为“证据”的材料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虽然靠着急智和众人的帮衬暂时渡过了难关,但那种被当众剥开、无所遁形的屈辱感和危机感,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成分,这个他无法选择、也无法摆脱的烙印,终究还是成了悬在他头顶最锋利的一柄剑。地区比赛尚且如此,若是将来真有机会去到省城,那更大的舞台,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个人努力在时代洪流和出身论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力。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廖奎迅速收敛心神,将材料塞进枕头底下,沉声问:“谁?”
“廖奎同志,有你的信,公社刚转过来的。”是前台那个女服务员依旧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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