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天气,如同孩童的脸,说变就变。前几日尚算温和(相对零下二十度而言)的冬日骤然结束,一场铺天盖地的“大烟炮”席卷了整个第七农场。狂风裹挟着细密坚硬的雪粒,嘶吼着扑向大地,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米。气温计上的水银柱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路跌落到零下三十多度,呵气成冰,暴露在外的皮肤稍不留神就会冻伤。
如此极端的天气,对畜牧科无疑是巨大的考验。尽管廖奎之前已经提出了加固棚舍、储备干草、注意防风等建议,并已在张振山科长的支持下开始试点,但面对这种级别的严寒,原有的设施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清晨,廖奎顶着能把人吹得趔趄的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畜牧科时,发现猪号和马号的棚舍里已经有些混乱。虽然主体结构无恙,但一些通风口、缝隙处依旧有寒气疯狂灌入,靠近这些地方的几头体质稍弱的猪崽已经出现了挤作一团、精神萎靡的状况,甚至有一头的耳朵边缘明显出现了发白僵硬的冻伤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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