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严冬如同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不仅消耗着柴火、粮食,更在消耗着人的体力和意志。尽管土坯房的土炕已经烧得温热,墙壁缝隙也用草泥仔细填补过,勉强将酷寒隔绝在外,但那种无孔不入的冷意,依旧能透过厚厚的门帘,渗透进骨髓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农场各生产队开始陆续出现“非战斗减员”。一些身体原本就孱弱、或者早年开荒落下旧伤老病的职工,以及部分来自南方、难以适应这种极端气候的知青,纷纷出现了严重的冻伤、风湿关节痛复发、或是持续的高烧咳嗽。他们无法再在野外坚持繁重的劳作,只能被批准暂时撤回场部,或者回到家属区休养。
于是,平日里相对安静的家属区,这几天渐渐多了一些蹒跚的身影和压抑的咳嗽声。人们脸上的神情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沉重和忧虑。看到熟悉的面孔因病痛而提前退出生产一线,一种兔死狐悲般的低迷气氛,如同阴云般悄然弥漫开来。这不仅是个人健康的折损,也意味着其家庭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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