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如同疾风暴雨。岳父谢广安在黑水河段主动留下,伪造现场,目的是制造“失踪”或“死亡”的假象。如果他没有死,而是重伤……那么被转移出来,安排在人员相对混杂的家属区边缘,确实是一种可能的处置方式!这远比让他直接“消失”或死在劳改队,更能解释得通,也更能彻底断绝外界的追查——一个重伤致残、失去劳动能力、被“仁慈”安置的前劳改犯,谁还会去过多关注他的过去?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涌起的、难以抑制的期盼与担忧,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利用那点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问,不能表现出任何超出常理的兴趣。张振山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诉他这个消息?是无意间的闲谈?还是……某种隐晦的、不便明言的暗示?张振山作为转业军人,或许对谢广安那样的老军官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尊重?或者,仅仅是出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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