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刚过,药王谷的竹楼还萦绕着晨雾,一骑快马踏碎山间宁静。驿兵滚鞍下马,将染血的疫报重重叩在石阶上:“河西道突发恶疫,三日死者过百,求谷主施援!”
白芷正在晾晒龙胆草,见谷主捻着疫报沉吟不语,忍不住开口:“外公,让我去。”
老人凝视她清澈的眼眸:“你可知当年…”
“正因前尘尽往,才更该直面疫病。”她将银针别进袖口,“医者心中,当只存病患,不存畏惧。”
凌青闻讯赶来时,白芷已收拾好青囊药箱。少年医正抢过她手中行囊:“我随你去。”
“凌医正掌管太医院,岂可轻动?”
“正因为掌管太医院,才更不能让…”他咽下后半句,转头对谷主行礼,“晚辈定护她周全。”
谷主望着两个年轻人消失在晨雾里,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正是沈沫月当年留下的绝笔。信尾添了行新墨:“若她执意行医,便是天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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