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破薄雾,洒在医谷的药圃里。沾着露水的叶片泛着莹润的光,黄芩的淡紫小花垂着露珠,像撒了把碎星子。沈沫月站在田埂上,青布裙的袖口、裤脚被阿竹用布条扎着,露出的手腕依旧白皙,只是握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眼前一畦畦、一垄垄的草木,于她而言,比尚书府的琴谱、绣样陌生百倍。
“师姐你看,这是黄芩!”阿竹蹲在田边,手指点着细长的叶片,声音脆生生的,“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入药的是它的根。你瞧,叶子是对生的,茎杆还是方形的呢!”
沈沫月凑过去,目光跟着阿竹的手指动。可“对生”“方形茎”这些词,像生涩的诗句,在她脑子里打了个转,就和紫苏、薄荷的影子混在了一起。她从前辨得清绫罗的织法、珠钗的成*,却从没认过泥土里长的草木。不过一个时辰,十几种草药的名字灌进耳朵,她只觉得脑子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乱。
“师姐,你试试认认这几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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