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燕王府邸的深处,隔绝了秋日的阳光。巨大的厅堂内,数十盏青铜雁鱼灯将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郁与绝望。
燕王刘旦瘫坐在一张巨大的、铺着斑斓虎皮的坐榻上。原本保养得宜、颇具威仪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窝深陷,眼白爬满了狰狞的血丝。他死死瞪着面前几案上那份已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又被酒液浸透大半的帛书密报。上面潦草的字迹如同毒蛇,一遍遍噬咬着他的神经:“上官桀父子伏诛……桑弘羊弃市……长公主自尽……丁外人被杀……长安大索,党羽尽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球上,烫进他的骨髓里。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刘旦猛地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沙哑破裂,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他手中的金樽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掼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金樽砸在铺着精美织毯的地面上,纯酿的美酒泼洒开来,如同猩红的血,迅速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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