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捕一零七”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如同一个精疲力尽的伤兵,在逐渐减弱但余威尚存的风浪中,艰难地向着海岸线的方向跋涉。来时破浪的决绝,已被一种沉重而缓慢的疲惫取代。马达的轰鸣声显得异常沉闷,仿佛每一次转动都在透支着这条老船最后的生命力。船体在浪涛的推搡下,发出各种令人不安的“吱嘎”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程立秋瘫在冰冷湿滑的甲板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极度的精神紧绷和体力透支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虚脱。寒冷如同无数根细针,穿透湿透的棉衣,刺入他的骨髓,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发出清晰的“咯咯”声。但他没有动弹,也没有睁眼,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这劫后余生的、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刚才在“鬼见愁”礁群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滔天的巨浪、狰狞的礁石、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亲人、还有那只神秘出现又悄然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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