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时,天刚蒙蒙亮,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我推开院门,脚刚踩进积雪,就听见隔壁赵铁柱家的驴在嘶叫,夹杂着他娘的吆喝声。走近了才见,赵铁柱正蹲在驴车旁发愁——车轴冻住了,昨儿答应给镇上供销社送的白菜,这会儿愣是挪不动窝。
“婶娘,你来得正好!”赵铁柱搓着冻红的手,鼻尖上挂着霜,“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他娘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供销社等着这批白菜腌酸菜呢,误了时辰要扣钱的!”
我往车轴缝里瞅了瞅,冰碴冻得死死的,难怪驴拉不动。“去灶房舀盆热水来,再拿块粗布。”我一边说一边解下围巾,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车轴,冰得指尖发麻。赵铁柱他娘应声跑进屋,很快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粗布上还沾着点面粉——想来是刚揉过面。
“浇慢点,别溅着冰碴子。”我接过水盆,顺着车轴缝慢慢浇下去,热水遇上冰,“滋滋”冒起白气,冰碴子一点点化了。赵铁柱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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