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的账房先生捻着山羊须,铜秤杆挑开第三箱丝绸:江南云锦三十匹,怎的浸了雄黄味?
防虫。钟灵身后的麻脸小厮突然开口,嗓音嘶哑如老妪,吐蕃的蠹虫比江南的毒。小厮佝偻着背,指节粗大分明是常年打算盘的手,唯有耳垂一点朱砂痣鲜艳得可疑。
江风骤起,掀开钟灵半幅面纱。慕容家的护卫队长突然眯眼:姑娘眼角的痣,倒像去年吐蕃悬赏的万劫毒姬......
像你祖宗!钟灵甩出蛇信哨,闪电貂窜上护卫肩头,利齿离咽喉只差半寸,验完货就滚,耽误了时辰,你家主子赔得起三千匹战马?
钟灵嚼着薄荷叶凑过来,鹿皮靴踢飞半块蚀骨晶:三千匹,慕容复把吐蕃马场搬空了?
子时三刻,船队驶入吐蕃鹰嘴崖水寨。钟灵踹开压舱石,露出底层密密麻麻的蚀骨晶原矿,每块都裹着厚厚的蜜蜡。吐蕃验货官用银刀刮开蜡层,晶粉遇风扬起蓝雾,惊得战马嘶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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