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三角洲的晨雾裹着鱼腥味,升龙府皇城的琉璃瓦下,户部尚书黎文忠正用象牙筷拨弄冰鉴里的荔枝。这是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贡品,八百里加急累死三匹好马,只为让他能在早朝前尝个鲜。檐角铜铃忽被江风吹响,他瞥见奏折堆里露出的《请修堤疏》,嗤笑着抽出信纸垫在荔枝下——那上面还沾着河静县饥民按的血手印。
*趾的地形像条被天神抽打的蜈蚣,沿着南海扭曲出千里沃野。红河自滇南奔腾而下,每年携四亿吨泥沙淤出个三角洲,把升龙府拱成个镶金嵌玉的聚宝盆。这里的稻子能岁熟三季,*根扁担都能发芽,可自打李朝定都于此,漕运码头的粮船倒有三成要运往高棉换象牙。
北境谅山关的守将最爱指着地图吓唬新兵:“瞧见没?东边是海贼,西边是土司,咱们卡在宋元大军南下的咽喉要道!”其实谁都知道,大理马帮的私盐早绕过关隘,顺着红河支流进了升龙府的贵胄厨房。
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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