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惨白的日头,穿透汴梁皇城大庆殿高耸的雕花木窗,却只在冰冷的金砖上投下几道无力的光柱。殿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味——浓烈苦涩的药味,混合着名贵的龙涎香,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从御座深处、从殿宇每一个角落里渗出的、陈腐而绝望的气息,像是这座帝国心脏正在缓慢腐烂。
年轻的官家赵桓,裹着一件厚重的明黄貂裘,整个人几乎陷进了宽大得有些荒谬的龙椅深处。貂裘的皮毛油亮华贵,却衬得他一张脸惨白如纸,毫无人*。他瘦得脱了形,宽大的龙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仿佛一阵穿堂风就能将他吹散架。那双本该属于帝王的眼眸,此刻深陷在青黑的眼窝里,里面盛满了惊惶,盛满了麻木,像两口枯竭的死井,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御阶之下。
那里,一片刺目的猩红,正以一种缓慢而黏腻的姿态,在光滑如镜的金砖上蜿蜒铺展,如同一尾垂死挣扎的血蛇,最终无力地瘫在金柱蟠龙浮雕的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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