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是被檐角的铜铃声吵醒的。
窗纸透进的光带着暖意,她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军绿*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边角挺括得像块刚熨过的豆腐。这是王建军的习惯,哪怕休假在家,也保持着部队里的作息。
“醒了?”门口传来熟悉的粗嗓,王建军端着个搪瓷盆走进来,里面盛着温水,“刚烧的,洗脸不烫。”他把盆放在梳妆台上,视线在她发间停了停——那里别着朵风干的紫花,是上周在田埂上摘的,她一直没舍得扔。
温乐瑜凑到盆边洗脸,水汽模糊了镜面,映出王建军站在身后的影子。他的军靴沾着些麦秸秆,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紧实,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书里写他“刻板无趣”,可她总觉得,这双能扛动百斤麦捆的手,给她系鞋带时却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
“林俏在灶房翻箱倒柜呢,”王建军忽然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木梳,笨拙地往她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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